中学是基础教育，但我想，大学在研究生阶段以前，也应还是“基础教育”，只有到专业确定了，目标确定了，开始了比较正式的研究，才应是高等教育的开始。

教育，即教书育人，教书就是让人获得知识，但不是教育的最终目的，最终目的在育人。大学有自己的传统精神，依托于大学精神完善基础教育，使我们培养出来的人才具有人文关怀、文化素养，而且获得了大学赋予的精神内涵。

我记得大概60多年前，北大有一次在东操场举行开学仪式，那是一场露天的电影晚会。电影晚会开始前学校教务长讲话，他说，北大今天迎接新生到来，我们北大的目标是聚天下英才而育之。我当时想，这个气魄就是北大的气魄，非常的壮观，要把天下的英才聚集到我们这来。到北大来的英才都是选了又选的，但我经过这么多年的考虑，觉得仅仅学习基础知识还不够，要使进入北大的学生在学习期间获得一种人格，只有在人格上面得到完善，人生崇高目标得以确定，然后再来培养科学家、学者、教授，这样才能培养出有利于社会的人才。

说到大学精神，北大、清华、人大还有北师大等，这些大学各有各的特色，我们中学对人的培养也不能是一个模样，要给学生丰厚的基础知识，然后培养他们的个性。从我个人来说，北大给我的非常多，北大培养了我，我做了一辈子的学问，一辈子能够做一点事，这一点也是北大教我的。

有人问我，哪一个诗人是你喜欢的？我说凡是写得好的我都喜欢。最喜欢哪首诗？我说写得好的我都喜欢。这些是北大教我的，口味要非常宽广，胸怀要非常博大，所谓兼容并包就是这个意思，就是要把所有好的东西都囊括进来，然后去判断，这个就是我在北大学到的经验。北大告诉我，目空一切不行，学海无涯，你要把一件事情做好就行了，做好一件事也不容易啊。